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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亨個人的社會運動見解與心情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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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反國光石化之旅

對我而言,如同台灣任何議題一樣,懷抱著,就算是無法完全戰勝對方,至少不能讓財團用少數不成比例的回饋措施,就換得私人大量利益。連包包沒時間整理,塞了五天份的衣服,就出發往機場跟社團夥伴會合。台灣代表隊成員有人稱鹿港卡到陰施月英(這次行程也出現神蹟)、漁民代表林進郎、守護西海岸的男人蔡嘉陽博士、白海豚代言人甘宸宜、紀錄片工作者簡毓群導演、還有自稱環團智多星小弟弟我本人。其中施月英膽結石剛開完刀,傷口還沒痊癒就出國作戰,算是展現台灣代表隊吃苦耐勞的精神,每一個成功的運動背後,總要有幾個肯用全部生命跟對方糾纏到底的人。向七股反七輕運動中的靈魂人物,七股漁民家旺伯,在他肺癌過世前,仍然帶著氧氣罩出席記者會,呼籲反對國光石化(八輕)之前的七輕。是他啟發我研究六輕對雲林的影響,結果後來意外變成反國光石化初期,重要的論述武器。

 

施月英三個手術傷口中的兩個

 

下飛機後,快速搞清楚馬來西亞的政治經濟狀況,大致如下:

一、馬來西亞土地面積為台灣的十倍,人口跟台灣差不多,自然資源豐富,民風純樸,雖位於赤道附近四季如夏,其實不如台灣悶熱。分成東、西兩大島嶼,首都吉隆坡等都市所在的西部,開發程度較高,東部以豐富的雨林生態與觀光著名。

 

邊佳蘭的銀河

二、華人占1/4信仰佛教與民俗宗教;馬來人約占3/4,信仰回教;少數印度人,信仰印度教。華人經濟與知識水平相對優勢,是社會改革運動主要勢力,中華大會堂為最大聯盟,負責這次兩國團體交流活動。

三、雖然政治長期由國陣(標誌為天平)一黨獨大,2008年在野黨陣營(伊斯蘭黨,民主行動黨和公正黨組成的民聯)突破1/3國會席次。因曾經受過英國統治,相對民主許多,不像中國或解嚴前的台灣,但警方與政治部,仍會透過蒐證、約談等各種方法對人民施壓,台灣團在29日晚間,也被當地警方約談,意外讓反石化議題攻佔華文報紙頭條。

 

 

邊佳蘭座談會現場

四、媒體與教育長期被執政黨所控制,加上執政黨推動馬來人保護政策,大部分的馬來人支持執政黨,對馬來人仍有影響力的皇族為自己的利益,常介入各種開發案,並常操弄族群間的矛盾,攻擊以華人為主的改革勢力。

 

 

常見懸掛執政黨旗的場所

五、石化專區位於西馬南端的邊佳蘭(Pangerang),鄰近新加坡,約兩萬多英畝(約1萬公頃),由包含BP等國際財團、馬國國油公司、國光石化約兩千公頃,占其中1/5。

 

 

邊佳蘭位置

                   

 

進行中的填海工程

六、石化專區目前仍未進行環評,但戴樂集團已進行港口等先期的工程,日前因為破壞計畫範圍內,但未展開徵收的華人義山(祖墳區)引發居民強烈抗爭。因邊佳蘭以漁業、觀光業為主,龍蝦是當地主要產業,反石化專區以「憤怒龍蝦」為指標。

   

 

兩國團體龍蝦地標和照

 

堅決反石化的龍蝦王子

 

兩天的參訪,主要集中在華人的義山(祖墳)與周邊村落,並且稍為搭船繞了當地紅樹林區,並且在當地活動中心進行兩場座談會。相較於台灣有汙染受害經驗、汙染與保育相關研究資料、行之有年的環評制度,馬來西亞最大的反對能量,源自即將被破壞的義山。義山最遠可清楚追朔到清初年間,也有見證日本佔領時期暴行的孤墳,許多還是以中華民國或民國計算生卒年,其實不只對華人有重要的意義,理論上也該是馬來西亞國家重要歷史的一部分。

 

義山

 

清楚可見宣統年間的祖墳

 

當地民眾祖墳被挖壞只剩下墓碑

然而,對於3/4人口為馬來人的社會,只有華人義山與華人小學存廢問題,戰線稍嫌薄弱,因此兩天的參訪與座談會,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找出其他戰略。如,當地可能也有白海豚、海牛與黃金海馬等保育類物種,特別是喚醒台灣各界反對力量、可能減壽23天的健康風險問題,或許能有效突破當地族群間的壁壘。

我猜想,就連馬來西亞政府本身,對於環境影響評估怎麼評也非常陌生,也必定非常在意台灣團體的評論,因此透過媒體訴求,馬來西亞是先進的國家,應該要有先進的評估。在此次行動,因馬國警方深夜約談台灣團體而登上全國華文新聞頭條之後,於7月30,柔佛州大臣「拿都阿都甘尼」被媒體形容為「破天荒」,發表華文文告表示國光石化還需要社會、環境、健康、安全等評估。

 

剛蓋好就要被拆的華人小學

個人認為,雖然在野黨只占國會1/3左右,其實跟台灣在2012年大選前類似,既然大臣都說得出口要好好評估,在野黨可以在國會拿他的話打他的臉,好好的監督社會、環境、健康、安全的環境影響評估,外加保育類生物與外交議題,因為以目前中國詭異膨脹的民族主義,光身為馬來西亞國級的藝人在奧運會替自己國家選手加油,都引起網路爭端,馬來西亞華人祖墳被拆遷,可能會引起一些國際上的爭端。

 

 

當地理論上會有許多保育生物的紅樹林

 

 

邊嘉蘭、新加坡附近都是白海豚的棲地

 

最後一個參訪點是位於東岸的關丹,要設置一個萊納斯稀土廢棄土處理場,幫澳洲處理稀土場產生的汙染土,結果馬來西亞政府竟然給予廠商12年免稅優惠,當地與邊嘉蘭相較,發展程度高,離首都較近,社團能量相當成熟,甚至已經有醫師、律師等社會賢達投入反對,能給的建議不多。因此,稍為借用URM的訓練,作一下議題的分析,協助社團幹部想想,還有甚麼可行的戰略。邊佳蘭也好、關丹也好,打破族群間的隔閡,是議題成功的關鍵,因此,當天我也提供了一個餿主意,建議社團或許可以查一下可蘭經裡面,有沒有甚麼保育的經文,摘錄出來,用在反對行動文宣上,應該會對篤信伊斯蘭教的馬來人造成很大的共鳴。

 

 

從指標可知伊斯蘭教的重要性

 

萊納斯稀土廢棄物處理廠外

 

其實網路時代,當地團體反對行動的策略,跟台灣也差不了多少。但台灣團多提供一些專業上的學術資料外,也有一些的鼓勵效果。從邊佳蘭的民眾開始不怕政治部的貼臉攝影蒐證,大喊反對國光石化,就覺得值回票價。參訪過程還發生插曲,蔡嘉陽博士向當地媽祖求簽詩,得出:「斗秤不公平、恐他心不誠,兩逢交易了,到老亦相爭」,馬國執政黨的黨旗標誌即為斗秤,簽詩中暗喻其不公平與不誠實,令在場所有人感到神奇。當天還出現日冕景象,特地情商台灣最強生化武器施月英小姐,作了一下法事,保證對方日夜難安(為什麼會是最強生化武器,屬於國家機密不得公開)。這次到馬來西亞,只有兩個小時的空檔,稍為逛了世界遺產麻六甲市區,另外,為了避免再也進不到馬來西亞,特別麻煩當地朋友,飛車趕在十二點關燈前,快閃拍了一下雙子星大樓,實在相當可惜。 

 

媽祖神準籤詩

            

 

日冕與台灣最強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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