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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亨個人的社會運動見解與心情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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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費罔賺之海海人生回頭望,望了會茫~~~我、白海豚、文魯彬與國光石化、台塑煉鋼的恩怨情仇~~

 國光石化有幾個重要的關鍵時期,第一個關鍵時期就是當時由台灣環保聯盟何宗勳秘書長、雲林環保聯盟張子見助理教授策動的幾波行動,包含2005年初行政院前我與兩個東海學弟、三個環球科大學生裸體抗議、605我要活下去大遊行、集集攔河堰裸泳抗議國光石化、台塑煉鋼廠的水源──湖山水庫…等行動。過去在野時期,反五輕、反六輕、反七輕運動中積極參與,當時執政的民進黨政府環保署長張國龍教授,針對環保團體的抗爭做出正面的回應,聘請環保團體徐光榮、李根政、詹順貴、文魯彬、周晉澄、郭鴻裕、鄭先祐、林素真、等具有環保理念的團體代表與學者擔任環評委員。之後開始與文魯彬律師與其創辦的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合作。在這幾位環保團體代表擔任環評委員期間,在開發單位多方施壓下,國光石化、台塑煉鋼環評受到嚴格的審查。在2006年中,台灣生態學會由鍾丁茂教授領隊下,發動環島苦行,反對國光石化等不永續開發案。

 

 

 

2006年底,在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文魯彬的介紹之下,福爾摩沙鯨保育研究小組到靜宜大學演講,讓環保團體了解,台灣西部有如此稀有的台灣白海豚,因為台灣白海豚是生活於水深30公尺內的淺海的海豚,容易受到人類開發行為影響,因此面臨絕種風險,特別是國光石化與台塑煉鋼兩大填海造陸開發案。福爾摩沙鯨保育研究小組楊世主、王愈超兩位研究員演講之後拜訪台灣生態學會。由於文魯彬律師為該屆環評委員,將於7月中卸任,國光石化與台塑煉鋼兩個大開發案,預期又會重新遭遇危機。當時2006年底台灣白海豚的出現,為反台塑煉鋼、國光石化運動注入強心針。

 

 

 

由台灣生態學會以及文魯彬律師創辦的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為主要行政中心成員有台灣環境保護聯盟、雲林縣野鳥學會、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台灣永續聯盟等團體,針對瀕臨絕種的台灣白海豚,考量海洋保育難免與漁民衝突,台灣漁民特別尊崇媽祖,因此以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為名展開白海豚的保育工作。2007年由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福爾摩莎鯨保育研究小組、台灣生態學會共同舉辦第二屆台灣白海豚保育國際工作坊。為兩大開發案環評增加變數,開發單位被迫針對台灣白海豚做更深入調查研究,因為當時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大力投入資源,有吳品賢、陳素珊、陳冠宇、馬舒淇、楊士慧等多位專員投入,白海豚議題才開始被台灣國民所了解。

 

 

 

2007年3月台塑煉鋼被環評委員會決議,進入二階環評。2007年5月,環保署長張國龍被撤換,外界解讀與國光石化、台塑煉鋼等開發案延宕有關。2007年7月中環評委員任期到期,最後一天文魯彬、徐光蓉與詹順貴三位委員靜坐抗議中科案。在該屆環保團體代表卸任之後,兩大開發案開發派士氣大振。促使2007年7月底台灣生態學會以台鋼、國光、大肚攔河堰、彰工電廠、中科等大型開發案集中地,台中、彰化、雲林、南投為主進行第二次苦行。國光石化與台塑煉鋼兩大開發案因白海豚基礎調查,拖延數月。到2007年10月1日為台塑煉鋼的關鍵日──環評大會。該次環評大會,扁政府預計推翻文魯彬等環評委員上屆環評結論,希望台塑煉鋼不需二階環評,地方政治人物到場聲援支持台塑煉鋼,台塑煉鋼推翻上屆環評委員二階環評結論,有條件通過機會很大,此時發生文魯彬被毆打的暴力事件。

 

 

 

 

事件起因是雲林漁會代表打斷潘翰聲發言,聲稱雲林沒有白海豚,因為漁會理論上應幫漁民反污染,卻幫台塑講話,因此我情緒激動與之發生口角,漁會與議長的弟弟逼近我,當時我打定激怒對方出手而不還手的主意,希望可以因此讓本案延過該次大會。在一陣推擠之中,文魯彬律師為保護我,從會議室後排踏過會議桌跳入人群,記者、環團、開發派民代推擠,在環保署人員勸阻下,沒有發生衝突。不料當文魯彬律師到茶水間裝水的時候,雲林縣議長蘇金煌尾隨進入茶水間毆打文魯彬,引發會場一陣混亂,之後該次會議決議,確定台塑煉鋼進入二階環評。2008年初,台灣白海豚因為體色與其他國家種群相異,被國際自然保育聯盟列為保育紅皮書中的瀕臨絕種等級為極危(CR)。環保團體於1月9日在行政院前召開記者會,要求政府加強保育工作。是2008年1月23日決議國光石化進入二階環評的主要因素之一。

 

 

 

2008年政黨輪替之後,國光石化因為進入為期約一年的二階環評工作。雖然讓環保團體稍有喘息空間,但國光石化從未停下腳步。副總統蕭萬長率朱雲鵬、施顏祥等官員,在台北遠企醉月樓宴請中油、遠東集團、長春、大連、富邦金控創投、和桐等國光石化股東,據與會石化業者轉述,蕭萬長在晚宴中強調,國光石化投資案是件很好的投資計畫,而且非做不可。蕭萬長並指出,以往政府作業常被評估是「慢吞吞」,因此,這次由他出面協調國光石化投資案,以利此案能快速且有效推動。言下之意環評只是必要程序,國光石化開發案勢在必行。因當時雲林縣地方為民進黨執政、中央為國民黨執政,可能為了加速國光石化速度,國光石化決定轉進國民黨執政的彰化大城。

 

 

 

 

為了因應國光石化轉進到彰化,一時之間環保團體尚未凝聚出反對民意,2009年我與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秘書甘宸宜小姐帶著白海豚模型參與大甲媽祖遶境,2009年11月8日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邀請國際鯨豚保育學者在台舉行白海豚國際保育工作會議。東台灣海峽白海豚技術顧問團(Eastern Taiwan Strait Sousa

Technical Advisory Working Group,ETSSTAWG)主席Dr.

Peter Ross指出,若不立即針對「優先保護棲地」裡的漁業、用水、開發行為、污水排放和製造噪音的活動採取相關措施,台灣白海豚終將滅絕。由於2008總統大選之後,在野黨成為絕對少數,為了尋求反國光石化運動的最佳戰略位置,我於2010年進入民進黨環保立委田秋堇辦公室,確保民間團體與國會之間資訊即時掌握。田秋堇立委在國光石化也扮演關鍵角色,要求六輕汙染總體檢、石化業政策環評、鋼鐵業政策環評、石化業放流水標準、環評資訊公開、行政單位行政中立、國光石化環評增加溫室氣體、國光石化聽證會……等等,都是當時在國會努力出來的。

 

 

 

2010年4月13日國光石化二階環評初審會進入第二天,包括用水來源、健康風險評估、保育措施、空氣汙染等,環評委員及環保團體舉出300項開發單位評估不足之處,最後環評專案小組決議退回,需補件再審。隨後環保署決議將這些議題切割成四個子題分別舉行「專家會議」。分別為海岸地形變遷、中華白海豚、健康風險、水資源利用。2010年4月22日地球日,環保團體舉辦第一屆白海豚路跑活動。2010年6月13日端午節,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的蔡嘉陽、施月英與環保團體仿效屈原投江,於王功漁港扛著白海豚模型跳海勸諫政府停止國光石化。

 

 

 

2010年5月31日,為釐清國光石化開發是否對台灣白海豚的族群生態造成影響,環保署召開專家會議討論。國光石化委託的研究團隊台大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教授周蓮香建議,開發單位可以「行為訓練」引導白海豚穿越彰化海域。但此方式尚無成功案例,周蓮香也坦言「實驗性質非常高」。台南大學生態科學與技術學系教授鄭先祐表示,白海豚已經極度瀕危,應啟動禁漏原則。農村武裝青年主唱阿達於會中演唱白海豚之歌。2010年7月8日,副總統吳敦義白海豚轉彎說,引發全國對於白海豚重視。由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等單位發起,每人119元,認購一平方公尺白海豚棲地的公益信託活動,共募集五萬人認股,願意買下200公頃白海豚棲息地。雖然此活動因為內政部遲遲未同意,但對於凝聚國人保育台灣白海豚的共識,有很大幫助。2010年7月12日,自發在西門町舉辦白海豚保育活動的國小學生,到環保署白海豚專家會議延續會議發言,或許創下台灣環評會議最年輕之發言紀錄。2010年8月14日七夕,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和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等團體於信義區新光三越百貨附近舉辦「海豚傳情熱吻現愛」活動。十天過後,中元節,環保團體扮鬼走上凱道,並請已故環保運動先驅粘錫麟老師擔任道士收小鬼。

 

 

 

不只白海豚,文魯彬律師所創辦的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的蔡雅瀅律師、陸詩薇律師在環評會議中強力監督,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也聯繫學界、藝文界、醫界,在2010年發動千名學者連署、藝文界連署、醫界連署。針對國光石化空氣汙染與社會成本,有了兼顧的學術論述。2010年6月,中研院周昌弘院士發動中研院學者連署,7月31由李遠哲院長帶頭召開記者會反對國光石化,8月醫界串連反國光石化,8月天主教台中教區主教位台灣生態祈福,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亦表態反對國光石化。

 

 

 

縱使有如此大的社會能量反對國光石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政府用盡各種方式聲援國光石化,經濟部使用人民稅金,於2010年9月6日、7日,在四大報刊登「如果沒有石化業」廣告,為國光石化護航。彰化立委動員號稱百輛遊覽車至台北聲援國光石化。9月11日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發起藝文界反國光石化連署,9月15日召開「全國藝文界守護濁水溪口,許台灣健康未來立法院記者會」。計有文學界黃春明、吳晟、廖鴻基、劉克襄;劇場界汪其楣、李永豐;音樂界林強、陳明章、吳志寧、農村武裝青年;攝影家張照堂、曾敏雄;藝術界施並錫、陳世憲等上百位藝文界人士響應連署。

 

 

 

國光石化五大專家會議輪番上陣,幾乎每周都有環評會議,環保團體也將戰線擴大到國光石化的股東身上,分別對遠東集團、富邦集團抗議。大學生與高中生也開始串聯。11月11日,石化政策要轉彎大遊行,特別從最大股東遠東企業的SOGO百貨集合,約萬人走上凱道反對國光石化。12月18日荒野保護協會發動小朋友一人一信搶救台灣白海豚行動,卻因為總統府承辦人員回話總統不會收到明信片,更引眾怒。當時預估,馬政府可能在農曆年過後,以國光石化縮小範圍為由,趁學生放寒假不易動員時,再次舉辦國光石化環評,以求過關。為了達到嚇阻效果,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於農曆年間(2011年2月4日),抬著白海豚模型,到苗栗馬家庄,向馬總統拜年、領紅包。

 

 

 

因為白海豚、健康風險、外部成本等因素,國光石化受到社會各界反對聲浪日益強大,2011年發生許多公民自行發動的創意抗爭活動,如1月21日彰化在地的高中、國中(包括彰化中學、彰化女中和花壇國中)2646位學生、台中家商500多位學生,也自發連署,表達反對國光石化興建的聲音,1月26日國光石化第四次環評審查會議前夕,全國青年反國光石化聯盟號召青年學子,於環保署前燭光守夜。來自全國20多所大專院校、約500名青年學生,先至總統府前的台北賓館,召開記者會公佈千餘名大專學生反對國光石化的連署名單,宣示反對國光石化的決心,使外界本來預計該案可能通過的時機往後延。2月9日,彰化縣反國光石化在大城鄉設廠人士,在彰化火車站前舉辦靜坐抗議活動,邀請彰化縣籍的知名網路作家九把刀到場,一起靜坐聲援。

 

 

 

在各界壓力下,特別是當時總統大選競爭對手蔡英文喊出勝選停建國光石化政見,六輕又頻頻氣爆,加上日本發生311地震,國內反核聲浪大起,造成2012年總統大選前兩大變數。迫使馬總統於2011年3月30日,接見反對國光石化學者代表,聽取學者意見,中華經濟研究院蕭代基院長、台灣大學周桂田教授、中興大學陳吉仲和莊秉潔教授、彰基醫院錢建文醫師、荒野保護協會賴榮孝理事長、彰化縣環境保護聯盟蔡嘉陽、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王佳真等,數位代表進入總統府,馬總統亦親自出席,與民間進行了近三小時的簡報和討論,雖然當時並未做成結論,但是以環保救國口號為執政方向的馬英九總統,親自接見反對代表,外界解讀,是為了解除2012年大選壓力,加上中國石化產能確實已經逐漸過剩,國光石化商機不再,停止國光石化露出曙光。

 

 

 

最後,從第一波行政院前裸體抗議算起,這個歷時七年重大爭議開發案,戲劇性的在民國100年的地球日,最後一次環評大會,以有條件通過、不予開發兩案併陳的方式送出環評委員會。台灣農村陣線、全國青年反國光石化聯盟、環保團體得知消息後,遊行前往總統府,幾乎引爆衝突。最後,馬英九總統要求國光石化最大股東國營的台灣中油公司退出此開發案,間接宣布國光石化終結。瀕臨滅絕的台灣白海豚,稍微躲過了滅絕的命運。但是,直到2015年的今天,馬政府連最基本的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都不公告。幸運的是,在這一連串的抗爭中,引起國人對海洋保育的關注,過程中催生了海洋保育署,或許可以為台灣白海豚帶來一線生機。環保團體也不只關心台灣的白海豚保育,也聲援理論上也有白海豚的馬來西亞反國光石化運動。

 

 

 

國光石化、台塑煉鋼佔全台灣溫室氣體排放量1/10,填海造陸約4000公頃,如果本案通過,對於環境、保育、汙染、海岸地形、溫室氣體減量的影響,肯定非常巨大。國光石化受挫,也才讓政府心甘情願推動石化產業高值化政策,在中國石化產能過剩的現在看來,當時政府沒有投資國光石化,其實對經濟是有幫助的。而這一切之所以能夠成功,主要是台灣白海豚凝聚了國人的保育意識。而台灣白海豚議題能夠得到社會關注,很大的原因是這幾年來文魯彬律師與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協助募款、串連國際學者,以上就是我與白海豚與文魯彬律師反對國光石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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